DENO

周一~周五持续掉线中~~_(:3 」∠)_

一年前的老粮~~ _(:3 」∠)_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诗经 绿衣》

最漫长的时间是多久?有人说是沧海与桑田互换的变迁,也有人说是大椿以八千岁为春秋的永恒。多年之后,玄天契才明白,纵使是从天地初分到海枯石烂,也比不过在三生石上镌刻下的铭记。

阳春三月,无妄宫中的桃花正盛,走近了是芳香馥郁,远看亦如霞光满天。

桃林深处,熏香缭绕,玄天契端坐在案边,翻阅着道家典籍。微风拂过,落英缤纷,花瓣循着他俊秀的眉宇飘落在银色的衣袍上,好似白衣上也开出了灼灼桃花。

“父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只雪白的小团子,“父君!”团子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的光芒,仿佛又将他带回了那段往事。

不灭境关闭后的半个月,玄天契遍寻三界,却也终究未能找到万重山的元神。元神逃出不灭境,无人相助早该碎裂,再寻下去不过是自欺欺人。带着心中无法填补的失落,他回到无妄宫。一切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他依旧是受三界敬仰的真武帝君,可不知为何却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世间最深的痛,不是不曾拥有,而是相知相守只在昔日,今朝梦醒,皆化为灰烬。尘归尘,土归土,三千繁华不过一抔细沙,如同彼岸花,花不见叶,叶不识花。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他是玄天契时以为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刍狗之一,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苟活在世间;如今做回了一界之尊,竟也发现万年来仍是空无一物。

固守着这一份执念,他翻遍古籍,终于得知对于元神碎裂之人,若能将与本源相同的一抹灵息温养壮大,将来或有一天能引三魂七魄齐聚,死而复生。恰巧万重山之前曾多次为他疗伤,助他修行,他便将这灵息自识海之中取出,日日以心头血浇灌,七十二日不断。

还好还好,他虽有痴念,却也不是毫无希望。天地氤氲,万物化醇,尽管过程有些不同,但最终他身边还是多了这个孩子。

“父君父君,马上花朝节到了,可不可以带我去?”团子状的封寒意摆出了一副可爱乖巧,人畜无害的表情。

玄天契弯腰把他搂进怀里 “告诉父君,最近有没有乖?”

“有的有的,《上清真典》和《无上功》,都学会啦~~”

“哎呀,好可爱”

“看他的脸 肯定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好想把他抱回家呀~~~”

听见林中的桃花仙躲在树后窃窃私语,玄天契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心里好笑道:希望这孩子长大了不要像大哥一样遍地开桃花才是啊。

十年之后。

玄天契揉了揉额角,放下手中的笔,将目光投在眼前的少年的身上。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洒落,少年白皙隽永的面庞上落了一片阴影,像是白宣上不小心拓了一片墨,直教人想要凑近去一探究竟。桃花眼,卧蚕眉,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没有一处不似当年的万重山,只有眉心的一点朱砂痣,倒是自己的传承。

这十年中,他看着他从一只粉雕玉琢,雪揉云捏的小团子高挑了身段,舒展了眉眼,越来越像那个人,思念就像荒原上烧不尽的野草,细雨飘落后一夜之间便开始疯长;又如迢迢星汉间的长河,连绵不绝;亦像是陈年老酒,非但不会因为岁月流转而失了本色,反倒是由于掺入了光阴这味药引而愈发醇厚。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何时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喜欢站在高处俯瞰众生,将万物尽收眼底的真武帝君,甚至不再怀念当初斩龙降魔的少年意气。或许是品尝过温暖,才陡然惊觉高处不胜寒的冷冽吧。他学会了用曾经最不屑一顾的方法,虔诚地向天地祈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遇见了你,才明白以前的千百年都只不过只是铺垫,惟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

“父君?”意识到自己一时的失神,玄天契对上少年略带疑惑的双眸,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而不语。

没什么,他等得了。三魂七魄总有聚齐的一天。

何况,他已不是一个人在等。

评论(2)

热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