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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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宗英』情人-番外~诸相非相

永无书:

记忆里,


 


被剪下的、歌颂地除去的冗枝。


 


 


 


灯是关着的。


莲巳敬人没有打开。他知道开关在什么地方,但他不能打开。一旦打开——惨白的、无处可逃的光——


会让枯萎的花更为枯萎,甚至即刻死去的吧。


被仇恨——被争斗毁却的“乐园”。


用花枝和骨殖,铺成的道路。


 


他摘下了眼镜。包上绒布,放进口袋。本来也只是为了增添威严而佩戴的平光镜,在不需要威严的时候,也不需要了。


——在真正的威严面前,有什么威严可言呢。


他走向房间正中。


有一张床。


枕头上,是空的。


黯淡的月色,从大开的窗户中照亮了这个房间。


……和窗前的人。


长长的阴影,像切断了整个房间。一侧是冰冷的器械,一侧是散乱的衣物。莲巳敬人望着那个只穿一件白色长衬衫站在窗前的人——带着微笑,从窗口俯视着大地的——


“皇帝”。


纵然衣衫单薄,头发散乱,面颊被月光投下阴翳的影。纵然透过衬衫能看见瘦弱的,笔直的,挺拔的身体——


“啊,敬人。”


这样的身体,到底存在着什么魅力呢?被病痛无数次地切开,缝合,分解,削薄,被无数次打倒再无数次地爬起来,各处都是绝境的留念。


轻轻一折、就会断裂吧。


或者,轻轻一握……就能掌控在手心。带着可爱的笑容,柔软的声音,温顺的肢体,轻而易举地投入怀抱中。


会很有成就感吧。拥有了学院的“皇帝”。


徒劳地——


自欺欺人地——


献出祭品,投身死斗,以为这样就可以掌握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呵呵,这次没有首先说教我少穿了衣服呢。”


听吧。听到了吗。


宝物在笑呢。


 


“皇帝”走了过来。


莲巳敬人站在原地,沉默地、僵硬地闭上了眼睛。


“我并不想让你这样……参与进来。”他声音嘶哑。


“是吗?”


伊甸的蛇一般的,诱惑的,轻柔的语调,缠绕花藤一样,缠绕上他的颈,冰凉的鳞片刮过皮肤。


“……是的。”


“可是,这不是敬人的愿望吗。”有些迷茫的,疑惑地发问了。睁大了平日里垂下的眼睛,有一瞬间,仿佛是完全无害的,让人甚至想要拥抱上去,解开胸口的盔甲和衣裳,把纯白的蛇按在心口温暖——


那是暖不起来的蛇啊。


到死,血也是冷的。


“建立新的——严格的秩序,挽救堕落的腐朽的泥坑里的孩子们,创造光明的和平的未来。”皇帝展开了双臂,如同展开羽毛尽数剥落的双翼,“为了革命,战斗,流血,阴谋——都是必要的,为了尽快地、彻底地——”


他好像在高台上演唱圣颂一般,语气笃定而目光怜悯:“改变这个世界,制定新的规则,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小部分人的牺牲,是必要的。”


莲巳敬人抓住了他的手:“不包括你!”


“你错了。”天祥院英智把莲巳敬人的手拿下去,“包括——必须包括我。”


“我从来没有说过——”


一根手指封住了莲巳敬人的嘴唇。“嘘。”温柔地,低声地,“你的声音太大了,我的头……有些疼呢。”


 


是、是吗。


可是,更大的声音,你不是很喜欢吗。


 


荣冠加身的,雄狮般的骑士王。主动请缨与异教徒的首战,殊死搏斗后凯旋骑行——带着月桂的发冠,独身来到心爱的王后窗前。


浪漫的夜曲,等来的是一袋从天而降的金子。


骑士变成了佣兵。


荣誉,变成了交易。


 


甚至还有毒蛇的低语。“你队里那个……你抱怨过不听话的孩子,我帮你处理了呢。稍微劝说了一下,就主动离开了。我做得很干净,请放心吧。”


幼小的狮子,瞪圆了眼睛。


 


忽然他发出狂怒的咆哮。他冲上去,扑倒了窗台上迎风摇曳的花。那花却亮出了尖利的刺,一直以来,在傲慢的目光中好好收藏着的,带着倒钩的刺。枝叶和花瓣碎落一地,白皙的,柔弱的茎枝被按在狮爪下——


带刺的藤蔓勒进了金红色的鬃毛。


狮子从未有过这样的狼狈。那些刺肆无忌惮地捅进他的皮肉,扯出淋漓的血丝,他却不能撕开——挣断它们。


他低下头,把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花上。痛苦的,无措的呜咽。


花亲吻他紧握的拳。用带毒的刺。“我今晚也有空哦。”轻柔地,将毒液注入狮子的体内。“虽然你的技术一直都没有什么改进……但是没有关系,在床上必需的礼仪,我还是会遵守的。”


狮子愕然抬头。


明亮的、锐利的骨刺之上,花簇灿烂地开放着。


“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呢。”


幼小的——未完全的雄狮,骑士的王,佣兵的首领,落荒而逃。


 


想要蔷薇的香气吗?


要承受刺的痛苦呢。


 


“是时候把纺叫来了。现在组合里的几个人,我都非常不满意,让他们领遣散金离开吧——纺应该能找到更适合的,他不是经常与经纪公司和投资人联系吗。”


随意地下了决断,“皇帝”收回手,往床前走去。“明天要叫管家来给外墙装上防猫刺了,”他扫一眼床边的镜子,摸了摸颈上的指痕,“爪子还是有点意外地利了呢。”


莲巳敬人注视着他坐上床,熟练地钻进丝被里:“……你要让Fine,出战了吗?不可以,你现在的身体——”


不再是月色的,微弱的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伸出的,苍白的手掌里。


“我要去。战车一旦启动就不可能停下来,也再没有人可以替代我了——”和光一样,微弱的笑容,“为我践行吧,请不要用那样的表情呢。”


不。


不是。会有的。替代的话,利矛和坚盾的话,


——我也可以的。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待着。”莲巳敬人说,坚定而快速,“我认识一个可以参战的人。我会把他拉出来,为他制定必胜的规则,我——我们会扫清你前面的障碍,直到最后……最终的黎明到来之前,也不会需要你出手。我会建立一个组合——”


天快亮了。


他要走了。


他打开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名为,拂晓(akats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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