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O

周一~周五持续掉线中~~_(:3 」∠)_

玫瑰【涉友涉】

临周:

*私设多


玫瑰。


日日树躺在沙发上,将左手枕在脑后,发丝散落,紫色的眼睛里是无情审视的寒光。


他端详着这支玫瑰。


墨绿的叶子,同玫瑰一起连在花茎上。


如果玫瑰没有叶子,会怎么样呢?


“嘀嘀--”


鸣笛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响起,惊起一片飞禽。


这里是军区总局。


里昂被派到这里,将迎接中立区的上将,日日树涉。
听说这是一位古怪的上将。


“奇人”。


他们都这么说。


不过,既然是上将。
里昂整了整军帽和衣领。


那应该也不会太过猎奇。


然而他错了。
错得很离谱。


“Amazing~☆!!!真是惊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军人!”


鸽子!?森林里怎么有这么多白鸽?!


伴随着这句高扬咏叹的,是成群结对的鸽子。
鸽子从茂密的树林里飞出,就如同翻滚的白浪。


气流仿佛在涌动,里昂微张了嘴巴。


一个着黑色长军装的男子,仿佛是乘着白鸽的气浪飞驰过来。
羽毛飘落的瞬间,里昂仿佛看见了男子洁白的羽翼。
不可否认,美男子。
约莫二十出头,银白色的头发,没有戴军帽,鬓角处的麻花辫和其他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垂在脑后。
长相昳丽,兼具着西方的白皙皮肤与东方的细腻柔美。
这让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浴血上将,反倒看起来像是应该在剧院观赏戏剧的中世纪贵族。


但是。


里昂的视线慢慢地移上了对方黑色军装肩膀处的肩章。上面的条纹与星星闪烁着无机质的冷酷光泽,就像一双冰冷的眼睛,不容置疑地提醒他对方凌驾在他头顶上的上将身份。


军装外套披在肩上显得桀骜不驯,金黄的链条闪耀着光芒。


威压直面而来,而这个人刚刚仅仅只是伴随着鸽子出现而已。


上将很年轻,气场很强大。


“部长……你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一个声音在上将身后响起。


里昂这才将被中断的思绪拉回来,看向日日树的后侧方。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驼色军装的青年。军帽戴得整齐,褐色的眼睛,长相平凡。
他军装的胸前别着一枚胸章。里昂刚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双黑色的翅膀,翅膀的中间一朵鲜红的玫瑰在怒放。
就像是饱沾了人的鲜血的鬼花,在堕落的翅膀间招摇,像是一双猩红的嘴巴,在罪恶的土地上魅笑。
但是仔细看去,那双黑色的翅膀,哪里是翅膀。
那分明是一根根冰冷的枪管,长短大小不一,按照规律组成了翅膀的形状。


只来了两个人?!
中立区说这次的密谈他们会负责派出足够的武力以确保这次重要谈话的顺利进行。守序区只需派出最终签字人即可。


对方和日日树上将站在一起,出乎意料的和谐。
一个普通,一个出众,一个内敛,一个张扬。日日树此时对比起来显得更加的英俊逼人而光鲜亮丽,而他身上桀骜逼人的锐气,也因为身边待着这样一个普通的青年而看上去有所消减。看起来不是那么难以接近。
真是奇妙的气场。


总之,上将带着一个十分普通的青年到了守序区的军区总局--来谈判合作事宜。


里昂评价着。


“哦呀友也君☆你真是十分蠢笨呢~”那个上将眯着一只眼睛,右手摸着下巴,微微扬起了脸,余光看着那名青年,用着奇妙的语调奚落着他。


“什么……?现在已经从普通变成蠢笨了吗……变态假面你突然就说我蠢笨,总要有个理由吧!”那是不可置信的控告声。


上将勾起了嘴角。


“只要是玫瑰!无论多远,别人都能闻到它的花香!Amazing~☆我是你的日日树上将☆”


里昂被上将突然的高声呼喝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在吟咏台词吗?


“……如你所见,里昂中将。”


那个穿驼色军装的男人行了一个军礼。
“我们是中立区这次的外交方。”
“这位是日日树上将,我叫真白友也,”
那个男人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脸。
“是日日树上将的副官。”


“哦呀友也君,说是副官,真叫人伤心呢~☆完全可以说得再亲密一点~让我感受到你的爱意吧☆!抛掉你那可笑的羞耻心,罔顾人伦与道德地投入我的怀抱吧~然后在爱的力量下奔向天堂共同起舞!Amazing~☆”
上将笑得妖娆,唇舌间尽是令人脸红心跳的背德台词,语气黏腻得如同缠丝。


而他的副官似乎已经习惯了上将的夸张台词,副官红着脸对答道:“好了部长!现在是在中将面前!我可不想因为你的神经病而让谈判在还没开始前就已经泡汤了!”副官皱着眉,叉着腰,用一种抱怨的困扰语气说道。
这个动作让副官显出一股稚气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他的长官,而是他的长辈或是前辈。


“如果我不呢~☆”日日树偏着头,食指放在脸边,眯着一只眼睛。


“那我就只能在这次的工作报告中把情况如实反映了!”


“这可真是令人落泪~☆”上将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困扰,反而还乐在其中,变本加厉。
“友也君,我已经失去了演戏的乐趣!这个充满战争与鲜血的时代一点都没有戏剧美与惊喜!☆高声吟咏是我唯一的乐趣了,你难道忍心将我最后一点乐趣也剥夺吗~☆”
说着,上将冲副官抛了一个媚眼。
“真是残忍~☆这样冷酷的友也君我也很喜欢呢!Amazing~☆”


副官忍无可忍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加重,额角一条青筋爆起。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剥夺?!哈!”


副官用看着无耻之徒的眼神看着他的上将,咄咄逼人地反驳道:“谁能剥夺你演戏的乐趣?全军营的人都知道你是个神经病!变态假面,少在这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偷偷整蛊过多少士兵!就这种程度也算是剥夺吗?!我只要求你不要在尊敬的中将面前!”


副官的语气义正言辞。


“哦呀友也君☆。”
上将的眼神意味深长。
“你这么在乎‘尊敬的中将’呢~比起朝夕相处的我,比较正常的中将才是你的白马王子吗~Amazing~☆”
日日树涉将刚才抵着脸的手指收回,然后一只手四指张开,遮住了半张脸,微微眯起眼,用带着笑意而意味不明的声音说:“我非常嫉妒☆友也君宁愿照顾别人的心情,也不愿意考虑我的感受呢~☆”
“明明里昂远不及我长得俊美,地位也没有我高贵☆!这真是历史上最俗套的戏剧!美丽的公主不愿意与王子结婚,而更加青睐贫穷的鞋匠吗!”
“还是说……”
日日树涉的眼睛转上了里昂。
“友也君觉得行事古怪的你的日日树,不是王子而是恶龙,对于友也君来说只要不是我,都可以和颜悦色呢~☆”


上将夸张地张开了手,仰天高声悲叹道:“这是多么令人嫉妒的事情!啊啊,我都要发狂了☆!”


副官站在一旁,用看着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上将,脸上挂着黑线。
他压着心里的威胁感,对上将说:“上将,你到底还要不要谈判了啊!”


上将停下了动作,他转过身来,带着悲戚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说:“事情至此,我只觉得一片凄凉!我深爱的友也君不爱我,反而要投向中将的怀抱!这是莎士比亚也不忍心安排的剧情!完全没有再谈判下去的必要!Amazing~☆”


什么……这个上将是认真的吗?


副官瞪了一眼上将,上前一步,眉毛撇成一个无奈的弧度。


“非常抱歉,里昂中将。”
副官道着歉。
“让你看了这么久的笑话,耽误了你的时间。上将不是来谈判的,你可以放心。但是我无法阻止上将的……呃,即兴表演。于是,接下来的谈判任务,将交由我来完成。”


“哦呀友也君☆,”上将眯着一只眼睛看着副官:“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呢~我就是认真的!希望谈判能够终止~Amazing~☆”


“……那上将是来做什么的?”里昂忍不住问。


“你不是知道吗?”
那个上将高他一头,仰着脸无聊地吹了一个口哨,像个小男生。
“武力啊☆。”


里昂已经完全确定了。


这个上将,是个神经病。


他们进去了正厅,在将近一整天的严肃密谈后,除却日日树的打岔之外,他们达成了共识,交换了签字协议。


然而,两大阵营的合作牵涉众多,他们表面谈得和睦,但是话题还是冰冷的利益。在这方面,哪一方都要精打细算。


这不是普通的小事,当然不能一天就谈完。


里昂整理着文件,看着面前的两位客人。


天色已经擦黑。


“这次的谈判很顺利,我与二位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天色不早,二位请于客房休息。说来惭愧,这间屋子只有两间房间,上将身份尊贵,请单住一间,就在楼上。麻烦真白副官委屈一下,和我睡在一起,房间里有两张床。明天一早,我们再继续进行洽谈。”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嗯……我没有异议。”
真白友也副官正坐着,微微笑了笑。“就这么办吧。”


“我也……没有异议☆。”
上将站了起来。
“那么,我去休息了,祝你们好梦,Amazing☆”


上将经过了里昂的身边,看着里昂意味不明地说着。


……是错觉吗?


里昂看着上将的背影。
上将刚才经过他身边时,似乎剜了他一眼。如同冰刀,如同深渊。


里昂洗漱出来,擦着头发。


真白友也正将军装外套脱下来,这时,一枚胸章掉在了地上。
真白友也像是被吓到了,不顾手里的衣服弯下腰去,立刻弯腰把那枚胸章拾了起来。
然后用手绢小心地擦了擦,仔细地检查着。


那枚胸章是一朵怒放的血红鬼瑰,旁侧出黑色的枪支翅膀。


一枚非常别致的胸章。


里昂想着,边擦头发边坐在了真白友也的床对面。


经过了一天的交谈,他对这个普通的青年有了改观,果然中立方让上将带着这名青年来是对的。
单只有上将,谈判根本不可能顺利进行下去。


说不定还会谈崩。


他这么想着,小心地问对方:“那个胸章,是你们的统一军章吗?”
要么就是军功的奖励。
里昂想。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小心。


“啊,不是的。这枚军章全军营只有我有。”
真白友也笑了,低着头虚虚摩挲着那朵玫瑰,手指似乎是想抚摸上去,但是害怕弄掉色了,而不敢去碰。
虽然不会掉色。
他接着道:“这是我订做的。”


订做的?
真白友也这种人会订做这种胸章?
款式完全不像这种人会订做的啊……


“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订做这种胸章。”
真白友也另一只手挠了挠脸,然后脸颊微微地红了。


里昂不再问了。
估计是给恋人订做的。
但是,一般的人会为了恋人订做这种胸章吗?玫瑰还好说……


但是,枪支?
总感觉有点奇怪啊。


他看了眼低头看着玫瑰出神的副官,掀开被子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他身后,真白友也放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个……睡了吗?里昂中将?”


里昂睁开眼睛。“还有什么事吗真白副官?”


副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其实日日树上将不是你想的那样,呃……不靠谱什么的。”
他看向了那朵玫瑰。
“其实他本人来,一样可以谈得很好,甚至比我更好。这次由我来,是因为他想锻炼我的谈判技巧,顺便让我见见市面。因为我还是太嫩了。”
他像是又突然反应了过来,忙说:“当然没有看轻您的意思啦,您这么年轻有为,我十分羡慕。”
真白友也坦诚地看着里昂,笑了起来。
“您和日日树部长,都是十分优秀的人。所以,我希望在往后的日子里,你们能够和睦相处,日日树部长其实人不是那么怪的,只是表达方式有点特别。”
等说完了,他才脸红迟疑地说:“呃……我在说些什么……请你无视我说的话吧,就当我在胡言乱语。耽误了你的时间非常抱歉!”


里昂愣住了。


这是在替上将说话?


这个副官明明在上将面前毫不妥协,咄咄逼人。
到了外人面前,就开始替他说话了吗?
真是偏心啊。


里昂看着这个副官。


看来还是个小孩子。


“好吧,上将的副官,”里昂叹息着露出了个调侃的表情。“晚安。”


“晚安。”是副官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日日树就和真白友也对起招来。


在军区大院的花园里,中间有一块空地。


日日树折下一根蔷薇枝,去掉一端的刺,花枝优雅地转了一个方向,遥遥指向另一端的真白友也。
“友也君☆,即使是在谈判,也不能够停止磨练自己的步伐!让我们抓紧时间,进行今天爱的练习吧☆!我会好好辅导你!欺凌你!Amazing~☆”


日日树勾起嘴角露出了个邪恶的微笑。
“今天要是还不能抓到我的衣角,晚上照例☆。”
真白友也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紧紧地盯着日日树手里的蔷薇枝,仿佛那根花枝会择人而噬。


日日树口中的照例,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每次练习,他都会冷酷地狂殴真白友也一顿,然后晚上实施各种各样的“惩罚”。
斯巴达式的教育,铁血手段的欺压,如果真白友也不想晚上受变态长官的折磨,就必须磨练自己的技艺。
白天真白友也在身体表面受着折磨,晚上就在身体内部受着折磨。
每次他都是被欺负得双眼涣散,满身狼藉得像个破布娃娃。


日日树根本不给真白友也思考的机会,脚下轻轻一点,如惊鸿越过水面。
真白友也还没反应过来,他刚刚抬头,就看见日日树放大的脸。
日日树轻轻巧巧地躲过了真白友也的两次攻击,银丝在风中飞舞,十分美丽,而真白友也只觉得可怕。
“不行,不行!友也君,你的反应还是太慢了~☆”
日日树咧开了嘴角,笑得残暴:“真遗憾友也君☆”他掐住真白友也的后颈,“这次你依然没能抓住我的衣角☆”
随着这句话语,巨大的撞击声在庭院里响起,真白友也只感觉天旋地转,一阵剧痛,然后自己的视野里就出现了蓝色的天空。
他被掼到了地上。
日日树欺身上来,银发晃动着,一只手毫不怜惜十分粗俗地揪住了真白友也的领带把人往上提,同时穿着皮质黑军靴的脚践踏上真白友也的胸膛。
日日树血腥地笑着俯下了身体,两人的距离正在快速拉进。
“友也君~这次你还是表现得如此可笑愚蠢~☆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来做出反应~☆”
说着,另一只手用着蔷薇花的没有去掉刺的那一端轻轻挑起了真白友也的下巴,脸凑了上去,将唇送到真白友也的唇边,紫色的眼睛盯紧了真白友也不服输的双眼,压低声音诱惑道:“那么,晚上期待你的到来☆”
那样的声音不同以往,带着微微的暗哑与魔性,是罪恶的暗示,是欲望的具象。


真白友也的心跳加快了。


此时里昂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了很大的声响,是有人突袭吗?”


日日树瞟了一眼里昂,露出了个无趣的表情,然后扔开真白友也的领带,撤下了踏着真白友也胸膛的脚。
他语气随意地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日常演习☆”
然后看都没看真白友也,飘飘乎乎吊儿郎当地进了正厅,留下真白友也头发凌乱地躺在地上,心口处印着一个鞋印,满脸通红,心如擂鼓。


在进行了一番清理后,真白友也再次与里昂进行了谈判,协议初步达成,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等各项事务商定好,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


是该吃晚餐的时间了。


三人坐在餐桌前。


窗户“砰”地一声碎了。


敌袭。


这次的密谈三人都知道可能不会太顺利。中立方和守序方的合作对敌人来说不会有好处,对方只要得到消息,就会想尽办法破坏这次的密谈。


暗杀就是不错的手段。


真白友也倒着翻过了身子,拔出了手枪,侧身躲过了几枚子弹,在闪身的那一瞬间连发四枪,银色的子弹穿过空气,射入敌人的心脏。


三人都拿出了手枪,与敌人展开了搏击。


这时更多的敌人破窗而入,扣动扳机。


真白友也开枪射死一名敌人,就地打滚,越出了窗户。


不知对方有多少人,这个地方没办法安插狙击手,远程的敌人初步排除,但是如果人一旦多起来,他们的活动范围受限,安全就很难保证。


敌人的目的应该是日日树和里昂当中的一个,只要签字人死亡,他们就可以达到目的,所以,必须优先保护好他们。


日日树和里昂站在一起,真白友也翻了一个身,此时他们置身空旷的院中。


果然。


敌人朝着日日树他们这个方向赶来,真白友也在打完了所有的子弹后,将手里的手枪滑进了袖口,从腰间拔出了一把轻剑。


……剑?!


里昂的子弹此时也打完了,敌人的数量比想象中要多,他看着那把剑感到不可思议。


敌人的子弹仿佛也已用尽,一个上将一个中将和一个副官比想象中的更加棘手,他们低估了这三人的实力。
但是任务是一定要拿着人命回去,他们冲向了日日树。


日日树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开了一步。


真白友也手里握着轻剑,越过敌人身边扬起剑尖,手起刀落,刀尖过处无不是鲜血与人头。
里昂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那把剑细长而尖细,显得不像是战场上的剑,倒像是舞台上表演时的道具。
真白友也的动作似慢而快,手腕一转,挑开了敌人的咽喉,然后一个旋舞,破开了敌人的胸膛。
以胸膛为踏板,后空高翻,从后面将剑插入了敌人的后脑,下落的瞬间一个转身,刀身锋利,结果了敌人的生命。


是该反击的时候了。


真白友也高高跃起,敌人四面八方攻来,他落了下来,衣摆也轻轻浮动。


他开始旋转,月光落入刀身,反射如水寒光。血色随着寒光一道飞舞,刀身偶尔映出的双眼专注而坚定。


尘埃落定。


真才友也背对着日日树,单膝跪着,衣摆垂在地上,拿剑当拐杖喘了几口气。


在他的周围,呈放射状地零星着许多尸体。


地面被染成斑驳的血色。


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看着日日树,眼神期待。
“这次我能打几分?”


日日树托着下巴。


“唔……”


正当这时,周围响起了悉悉唆唆的声音,敌人再次袭来。


里昂目眦欲裂,还有一波敌人?!


可是真白竭力,他也子弹耗尽了,上将……


敌人没有给里昂思考的时间,经过刚才的打斗,他们重新锁定了目标。
真白友也,是他们这次行动中最大的阻碍,要先除去。


就在此时,里昂听到了翅膀扑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鼻尖似乎有浓郁的血气环绕。


上将呢?!


里昂才发现身边上将的踪影消失了。


“哦呀嘛~☆”


里昂吃了一惊,抬头向上望。
然后他看见了他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画面。


银发在月色与狂风中飞舞,扬开狰狞又魔魅的弧度,上将的眼睛折射出寒光,跳下飞鸟,从高处直冲而下。


从上面?!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被白色的飞鸟占领,这些看起来温顺的动物此时褪下了无害的外皮,它们的翅膀此时是最可怕的利器,飞过敌人身前时划破他们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白色的浪潮与鲜红的血液交相辉映,共同吟唱死亡的催眠曲。


白鸽锋利的爪子抓瞎了敌人的眼睛,更在同时翅膀温柔拂过脖颈,一击毙命。


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血腥味,但似乎还混杂着玫瑰花的浓郁香气,飞溅的血液就像是飘散的玫瑰,鲜红诡谲,那个银发的恶魔一边踏着优雅的舞步,一边收割着人类的生命,他笑着,舞着,唱着罪恶的歌:“哦呀?你们这群杂碎想夺走我亲爱的友也君吗~☆”
日日树诡笑了起来:“胆子真是大呢Amazing~☆你们真是有眼光!看出了友也君其实是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吗☆”


他的话语刚落,周围的敌人突然齐齐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日日树脚下一个转圈,避开了敌人的一发子弹。
“可惜呢~因为你们的愚蠢,所以你们要长眠于此!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我忍不住要兴奋起来了~☆Amazing~☆”
他跃上了一只白鸽的翅膀,在半空中射出了若干片玫瑰花瓣,高声吟咏道:“玫瑰的存活,总离不开叶子!Amazing☆”
玫瑰花瓣快速地穿过空气,忽视阻力作用地射入了敌人的太阳穴。
“魔术师在台上,总要用到兔子!A-mazing☆!!”
吟咏至此,声音渐高,仿佛内心的情感已经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羽毛如同钢刀,绞碎了敌人的脖子。


羽毛飞舞,日日树起舞,长发在空中飞旋,美好得不似凡人。
“如果要除去玫瑰的叶子,就要面对它的棘刺!Amazing☆!”
花瓣打着旋儿,刺穿了敌人的头颅。
“如果想偷走魔术师的兔子,就可能被魔棒钉死!Amazing☆!”
日日树在鲜血组成的玫瑰花瓣中高歌,吟诵,唱着盛大的赞歌。
“如果魔术师没有了兔子,他就不是和合格的魔术师……Amazing☆”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了。


日日树轻轻地从空中降下来,背着手。
“即使这样你们也想夺走友也君吗~☆Amazing~☆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事情☆”
然后一步步地走向了真白友也。
“可是真遗憾,友也君是我的东西☆”
他微微俯下身,递出一只手,就像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银发的刘海上沾了一点血迹。
“所以友也君也只能被我欺负,Amazing~☆”


真白友也拿剑支着地,将手递给了日日树,借势站了起来。
“真是的部长,”真白友也掏了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手绢。
“不要一边说着欺负我一边想要拉我起来好吗!让我很不爽!果然你就是想欺负我吧!可恶的变态假面,你是不会得逞的!”
说着拿手绢拭去了上将银发上的血迹。


里昂已经完全腿软了。


中立区的上将,果然名不虚传。


他身边的副官,真是胆大包天。


三人回到了屋里。


“窗户不能用了,好在谈判已经顺利告终,感谢两位的帮助。”
里昂看了看可怜的副官,他身上都是血迹,上将看起来却是干干净净,里昂自己身上也是血汗交加。


“我已经发出信号及谈判文件给总部,留守军也已到位,二位请屈就一晚,在此稍作歇息,明天一早我就送二位离开。”
里昂中将说。
“请真白副官先行清洗,我稍后再洗。”
“不用了。”
日日树抱着手。
“友也君去我那里。Amazing~☆”


里昂洗完澡后抵挡不住困意,直接睡了。
半夜的时候,他突然睁眼,发现真白友也不在另一张床上。
他忍不住摸上了枪。
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普通的个人问题,要么……


里昂推开了门。
有警戒心是件好事,况且,因为是守序区的招待人而担心客人的安全,半夜拿枪出去,也不是很奇怪,不是吗?


他放轻了脚步,经过了上将的房门。


哭声?


他听见了上将房门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哭声,断断续续,还有人的说话声。
他侧耳去听。


“不、不要……”
听起来像真白副官的哭声,带着可怜的泣音和微微的颤音,就像是在风中颤抖的落叶,尾音挑起又透着莫名的勾引意味。
“说什么不要……友也君真是口是心非呢~☆Amazing……吸得这么紧,这么深~这张贪婪的小嘴可比你的上面那张嘴要诚实多了呢~☆如果友也君不想要,就自己离开这里吧~☆”
上将的声音。调侃,亲昵,粘稠,又带着说不出的恶劣。
后面没有声音了,良久,副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呜……”
后面跟着上将惊讶的嘀咕:“哦呀友也君真是少见的主动呢~☆你这个坏孩子,一点也不坦诚呢~来让你的日日树涉来给你爱的拥抱吧~Amazing~☆”
然后是副官断续的泣音,低低地偎依着空气。


里昂吓得立马把头撕了下来。
怪不得副官胆大包天,上将的剜眼不是错觉。


第二天一早,里昂识相地没有问副官昨晚去了哪里,而是缩成了一团,蹲在角落里用着早餐。


这时他听见了翅膀拍打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上将肩上扛着他的副官,银发在风中飘摇。
上将冲他挥了挥手。
“Amazing~☆里昂中将,托你的福,我和友也君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副官听了后满脸通红,手脚乱晃,还在不停地暴打他顶头上司的肩膀:“可恶的变态假面!你在胡说些什么!!快给我闭上你那欠抽的嘴巴然后放我下来!!肚子被顶得很痛!喂你听到了没啊!”
“哦呀友也君,好孩子要乖乖的哦~Amazing~☆”然而上将选择性地无视了副官说的话,撸了一把副官的头毛,然后将两只手指并在一起,眯起一只眼睛,然后指向了他。
“那么,期待以后不再见面~☆Amazing~☆”


“喂变态假面你在说什么!这样太失礼了!人家是中将!还有不要扛着我!!你来的时候都不是扛着我!!果然你是不想让我好过,以我的痛苦为乐趣吧!真是恶趣味的变态!你听不听得见啊!!”


上将在副官的牢骚中勾起了嘴角,然后白鸽的浪潮遮住了他们。


里昂坐在地上,望着天空,手里还捧着他的早餐。


……真的是奇人啊,日日树上将。


演出结束以后。


真白友也伸了伸懒腰,看向他身旁的日日树。


“部长,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戏呢?尺度会不会有点大……”真白友也看着日日树。
“哦呀?☆”
日日树笑了起来。
“你是说房间里那一段吗~☆可是观众只听得到声音呀。Amazing☆”
真白友也皱起了眉头,吐槽了起来。
“还有你那个人物角色的口气是怎么回事,真的是……部长你该不会要求改了台词吧,不然怎么会连口癖也加进去……”
“Amazing☆!!!!!友也君真是我的副官,一下就猜出来了呢~☆这也是因为爱的力量才能达到的技艺吗!”日日树高兴地呼喊了出来。
“喂小声点!!!这里是剧组!!”真白友也慌里慌张地低声说道。
“有什么关系……”日日树撇了撇嘴。“反正天才就是有这样的特权~☆友也君,你太过小心了哦……☆”
“这根本就是本色演出嘛哪里体现出天才来!”真白友也反驳道。


是啊。日日树用手托着头。
他的另一只手上,四指虚虚别着一支带刺的玫瑰。
为什么要接这样一部戏呢?
玫瑰的茎上,错落有致地长着几片墨绿的叶子。
毫不起眼。
他看着这些不起眼的叶子。
如果没有叶子,玫瑰会怎样呢?
叶子通过光合作用制造养分,将营养输送给玫瑰。
平时的叶子和玫瑰连在同一支茎上,毫不起眼。
站在玫瑰旁边,却能让玫瑰显得更加的美艳动人。
如果没有了叶子,光秃秃的玫瑰就缺少一种充实的美感。
而没有叶子的植物,没有叶绿素的话,也最终会因为养分枯竭而死亡的吧。
为了保住叶子,玫瑰才带上了刺呢。


三奇人哈哈哈,
天上飞的日日树涉空军总司令
地上跑的朔间零陆军总司令
水里游的深海奏汰海军总司令
海陆空齐了哈哈哈哈
梦之咲军团三大巨头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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